L 的个人资料Becky L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工具 帮助

日志


2月6日

大年三十

 
 

阴历十二月三十,一年的最后一天,"月穷岁尽之日",故又叫"除夕",我们北京人管这天叫大年三十儿。今天应该是中国人最高兴的一天了,可以放鞭炮、看焰火,听着噼噼啪啪的声响,2007逃之夭夭,鼠年就这么来了……

再怎么懒,今天也该写点什么,给自己画一个圆满的句号吧。

写这话的时候,心里有点酸,不知道为什么。我状态不佳,情绪不好。以往惯用的自愈手段是一个人去书店看书,现在就算了吧。这个春节我过得不高兴,特别是见不到一个朋友收不到一条短信,面前没有一个能说话会出气儿的人。今天我有点消沉,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,看着MSN上空荡荡的联系人,再一次感到自己的无能,一个人在东京这个不被人知的角落里,……

不禁想起,来这里前,朋友们送行时候的嘱咐:早点回来,我们都等着你聚会呢!在北京的时候,怎么都觉得自己超自信,那是属于北京特有的表情,好像高傲的很,没什么应付不了的,也没什么看得惯的。那时候,说实话,有点愤青。应该是属于那个年龄特有的吧。看着那些质次价廉的时装、破陋不堪的饭馆,青年人怪里怪气的着装,追逐着电视上教给他们的虚假文明,不懈的抱怨,中国人的精神生活怎么就那么匮乏呢,十几亿人脑袋里装的是什么?

可是,今天我突然怀念自己的牢骚了,现在连让我发牢骚的机会都没有了;我突然知道每个中国人脑袋里都至少有一个词,那是我们最喜欢的文字——团圆。我想连傻子都应该知道放花好看,饺子好吃,过年好。尤其是中国傻子。

说起在外过年,这也确不是第一次了。记得有一年的春节我在香榭丽舍大街上游走,顺着咖啡和面包圈的香气,和几个朋友坐在了露天吧里,身边有浓浓的电热气,丝毫不觉得冷,想一想就这么过年,实在对不起自己。抬眼望去,一个路边小提琴手正在那演奏《欢乐颂》,不尽心情突然好了许多,后来他告诉我:“我知道今天是中国年。”话音一落,舌根硬了,眼睛湿了,我给了他一个铜板并祝他新年快乐。转身,静静地坐回咖啡馆里只等着敲钟伴随着不断发来的短信,不孤单了。午夜12点我打通了家里的电话,第一句是拜年,最后一句是您放心,我挺好的,再见。中间大部分都是在听老妈的唠叨,但是没有哪天的唠叨像那天那么好听,那么亲过。

现在眼泪又流下来了……

对不起,我去擦一下。

……

今天或许又会故景重现了,只是比那次要凉的多,日本不支持GSM网络,短信,朋友们一定是白发了;电视,也看不到中文国际频道;电话,我这里没有;MSN上更是一个人都没有;房间里只有我一个。

想起了一家人围坐在圆桌(记住,一定要是圆桌)边,猜谁会吃中那个带花生的饺子,互相作揖拜年;小辈人要跪在床上叩头(本来应是跪地上,心疼孩子们);一等12点一窝蜂似的冲出去,抢着点炮竹,守岁到新年。现在我也只有这些了——回忆,陪着我过春节。按理说都过了几十个春节了,应该麻木了,可一到过年这节骨眼上,心里还是会有莫名奇妙的喜庆。原因也许很简单。

我是中国人。

我相信,有多少个中国人,世界在这一天就有多少个中国年。

在外过年的人,名字都叫“念”。

 

不信,你问问他们。